第107章(2/2)

卡莉斯塔只是在一旁温柔地笑着，用围裙擦擦手，轻声道：“因为妈妈想让我们小菲过得舒服一点呀。”

“太宰老师，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呀？”

母亲

“妈妈什么都会！”小菲那恩曾挺着小胸膛，无比骄傲地向太宰治宣布。

她似乎什么都会一点——修补屋顶的漏雨处，打理菜畦，用简单的食材做出温暖的食物，甚至会用采集来的草药处理小菲那恩偶尔的磕碰擦伤。

卡莉斯塔曾温柔地叮嘱过儿子，不能在别人面前摘下帽子。

bsp; 而小菲那恩似乎天生就对这位“太宰老师”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与亲近。

太宰治自然也注意到，小菲那恩始终戴着那个小小的兜帽，即使在玩耍得满头大汗时，也从不摘下。

太宰治看着怀中孩子恬静的睡颜，看着他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胸前，感受着那小小身体传来的、真实的温度，心中那片冰冷的荒芜之地，仿佛也被这短暂的温情所浸润。

他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，对世界充满了好奇，小嘴里总是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天真烂漫的问题。

他的体温是正常的暖融融，奔跑过后的小脸会红扑扑的，带着孩童特有的、蓬勃的生命力。

至少在此刻，在这偷来的时光里，他可以扮演这个孩子生命中，一个温柔的过客。

太宰治总是极有耐心地回答小菲那恩，用简单有趣的比喻解释着复杂的事物，偶尔还会用草叶编个小兔子，或者用木头削个粗糙的小鸟给他玩。

孩子瘪着嘴，赤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，却没有哭出声，只是下意识地先看向母亲。

太宰治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，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，“他有点事，来不了了，但……我相信，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“唔……我有一个重要的人，也像你一样喜欢向日葵哦。”他屈起一根手指轻柔地刮了一下小菲那恩的鼻子。

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，但愿不是……最坏的那种情况。

她蹲下身，仔细检查了伤口，然后用清水小心清洗，一边操作一边柔声问：“疼吗？我的小勇士。”

而小菲那恩，则彻底喜欢上了这位无所不知、温柔有趣的太宰老师。

这份尊重与理解，让卡莉斯塔对他更加信任。

小菲那恩与长大后那个时常沉默寡言的吸血鬼不同，幼年的菲那恩活泼而爱笑，像个小太阳。

她的美丽并不张扬，却经得起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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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菲那恩依旧高兴且期待地点了点头，“那等他回来了，一定要带他来哦，太宰老师。”

太宰治发现，这间简陋的木屋和那片生机勃勃的向日葵花田，几乎全靠她一人打理。

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小菲那恩睡得更舒服些，指尖极轻地拂过孩子柔软的粉色发梢，鸢色的眼眸深处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怜惜。

小菲那恩一脸期待：“真的吗？他也喜欢向日葵，那……那我可以邀请他来这里看向日葵吗？”

她的手掌并不细腻，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，但动作总是轻柔的。

他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太宰治身后，会把自己觉得最漂亮的野花送给他，会在傍晚时分，抱着太宰治给他做的小木马，蜷在太宰治身边，听着那些光怪陆离的“故事”（当然是太宰治精心改编过的、适合孩童的冒险故事），直到沉沉睡去。

“太宰老师，蝴蝶为什么会飞呢？”

他也时常会思考为什么菲那恩最后会选择成为血族，那么一定是有什么巨大转折改变了菲那恩。

有一次，小菲那恩在追逐蝴蝶时不小心摔倒了，膝盖擦破了皮，渗出血珠。

“太宰老师，你从哪里来呀？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？”

卡莉斯塔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，快步走过去，没有大惊小怪。

但他从未点破这个秘密，也从未试图让小菲那恩摘下来。

卡莉斯塔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田园中，如同一株静静绽放的野蔷薇，柔韧而芬芳。

现在的菲那恩还很稚嫩，远远做不到像未来那样收短尖耳，并且施加扰乱人类认知的秘术磁场作为保险。

粉色的长发通常只是简单地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身后，几缕碎发拂过她清秀的脸颊，衬得那蓝色眼眸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。

太宰治心知肚明那兜帽下隐藏着什么——一对属于非人血统的尖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