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荷水 第61(2/3)

“还有个事今天下午那会儿不是下雪吗，路特别滑。”千禾的声音放得更轻了，“谢斯濑家司机本来要去接我的，我说别麻烦了，我直接打车去谢家汇合，能节省点时间，结果……”

“啊对，在对面我来帮你拿点吧。”千禾伸手想去接那只包包，却被谢斯濑侧身避开。

千禾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行李。

他像是接收到了信号，给两人留下了单独叙旧的时间，停下脚步转头：“我去那边抽根烟。”

她记得出发前跟谢斯濑反复确认过，落地时间是晚上七点，又赶上降温下雪，不想麻烦任何人，所以连父母都没说。千禾能出现在这儿，多半是猜准了他们的行程，软磨硬泡让谢斯濑松了口。

雪理点点头，看着他把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。

;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沉默地推着手中的行李，大概是没在听两人说话，眼神看着别的方向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刚进他家就听见客厅里吵得惊天动地的，看样子好像是个挺年轻的女人，叔叔阿姨也急了，东西都摔了……”

雪理望着谢斯濑的方向，他正低头点烟，火光在夜色里明灭，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格外冷硬。

说完就径直朝吸烟区走去，黑色的背影很快融进昏黄的灯光里，只留下个模糊的轮廓。

千禾候机那会儿特意找了比赛回放，加时赛最后三十秒，谢斯濑带着冰球突破对方防线，射门的瞬间，观众席的欢呼声盖得解说都有点听不清楚。

“不用，不沉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率先朝出口走去。

千禾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，还在絮絮叨叨地开口：“那女的个子挺高的，说话声音特耳熟我哪敢进去啊，跟司机说‘直接去机场吧’，连招呼都没打。”

“嗯哼。”千禾有点不好意思地降低了音量，“其实我本来想给你们个惊喜的，可是我驾照至今都没考下来，只能蹭他家的车过来”

外面已经全黑了，停车场的路灯亮得昏黄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
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光洁的地砖，发出规律的“咕噜”声。

雪理根据她的只言片语想了下，空气太冷，呼吸时留下了一串白气。

她顿了顿，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吸烟区，谢斯濑正背对着她们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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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到达大厅的玻璃门时，冷空气带着飞雪扑面而来，千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包也放这吧，挺沉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雪理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眼，又转回来朝千禾眨眨眼：“之前确实有事要忙，最近处理的差不多了，就赶在圣诞前回来了。”

谢斯濑眼扫了圈周围，视线落在大厅出口的方向：“车停在对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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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来话长。”她有些无从开口最近发生的各种事。

一个28寸的大箱子，一个印着航空公司的标志，身上的流浪包是女款，估计是雪理的。

她猜测对方口中的这个“女人”八成是申佳恩。

不远处的吸烟区没有半个人影，孤零零地立着个不锈钢垃圾桶，旁边连个避雪的遮挡都没有。

雪理把围巾又往脸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眼睛看着谢斯濑。

谢斯濑的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：“没事。”

千禾还想追问，雪理却突然转了话题：“你是坐谢斯濑家的车来的？”

直到他站定在垃圾桶旁，掏出烟盒的动作被风吹得有些不稳，千禾才凑近雪理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他怎么回事啊？我刚在手机上看他多伦多最后一场比赛的解说，明明赢了啊，怎么回来脸臭成这样？”

他的声音隔着外套领口的遮挡传出来，有点闷，像是感冒发作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