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6:新生命VS正常的兄妹VS不正常的兄妹(2/3)
&esp;&esp;“雯雯!”薛宜一把反握住尤校雯的手,力道有些大,声音压低了,却更加严厉,带着痛心疾首,“你还帮他说话?!你简直是在胡闹!你才研一!学业还没完成,你自己还是个孩子!怀孕?!你怎么能……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?!”
&esp;&esp;一个让她血液都有些发凉的猜测,如同冰冷的毒蛇,倏地窜上脊背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错了嘛……嫂子,小点声,求你了,我真错了……”尤校雯瘪着嘴,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,要哭不哭的样子,看着确实可怜。
&esp;&esp;“胡来!荒谬!”薛宜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气得手指都有些发颤,“这个祁牧年!简直是混账!!”&esp;祁牧年比尤校雯大叁岁,今年二十六,和她跟尤商豫还是同龄人,当初二十四岁就“拐着”刚满法定年龄的尤校雯偷偷领了结婚证,被尤商豫发现后,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狠揍,躺了好几天。
&esp;&esp;正常的、有手足的家庭,遇到这种“妹妹闯祸”的情况,做哥哥的,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?是勃然大怒,还是无奈收拾烂摊子?是严厉管教,还是默默支持?尤商豫对尤校雯,固然是关心的,可那种关心里,似乎总是隔着一层什么,不够……“家常”?不够……“鲜活”?
&esp;&esp;薛宜看着她这副又怂又赖的样子,满腔的怒火像是打在棉花上,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无奈,和更多、更沉重的心疼。她知道尤校雯被保护得太好,性子天真又带着被宠坏的任性,祁牧年对她更是千依百顺,两人情到浓时,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情,似乎……也并不完全意外。
&esp;&esp;“嘘——!嘘!嫂子!小点声!你听我说,听我解释!”尤校雯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上心虚了,慌忙伸手捂住薛宜的嘴,又立刻改为紧紧拽住她的手腕,脸上交织着紧张、哀求,还有习惯性的卖乖讨好,“嫂子,好嫂子,你、你得帮我!不然……不然我哥真的会打死牧年的!你知道的,祁牧年那个怂包,一见到我哥腿就发软,话都说不利索!万一、万一这次……”
&esp;&esp;她是真的又惊又怒。一方面是气尤校雯和祁牧年行事荒唐,不知轻重;另一方面,则是铺天盖地涌上来的、对这个自己一直当亲妹妹看待的女孩的心疼,以及对她将要面临的狂风暴雨的深深忧虑。
&esp;&esp;薛宜后知后觉地,在记忆的深海打捞出更多被忽略的碎片。薛权的保护里,有时会掺杂一种近乎紧绷的警惕,尤其当她身边出现其他异性时。他会在她和某个男同学多说了几句话后,整晚气压低沉;会在她收到情书时,用最挑剔刻薄的语言评价那个男孩,直到她哭笑不得地把信扔进垃圾桶;会在家庭聚会上,状似不经意地隔开她和任
&esp;&esp;虽然如今两人是合法夫妻,但“生孩子”这件事,性质完全不同!尤校雯学的是古文物修复,听起来是文静专业,可那些修复用的化学药剂、粉尘,还有需要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的工作状态,对孕妇来说,无一不是潜在的危险!万一孩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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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和不可置信,目光在尤校雯写满心虚、试图躲避的脸上仔细搜寻,又不由自主地、带着某种可怕的预感,缓缓下移,落在女孩依旧平坦、被宽松毛衣遮盖的小腹上。
&esp;&esp;薛宜越想越后怕,越想越生气。可这件事,她更不敢擅自通知尤商豫,至于钟冉那里……光是想想,她就觉得头皮发麻。钟冉虽然并非京州那个根基深厚的钟家本家出身,而是来自西北另一支,但西北钟家更加不好惹,一屋子行伍出身,性格多是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。
&esp;&esp;钟冉作为那一支出来的独生女,脾气更是祖传的强势果决,对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尤校雯,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管教起来也丝毫不会手软。如果让她知道女儿在读研一时就偷偷怀了孕,对象还是她原本就不算十分满意的祁牧年……那后果,薛宜简直不敢想象。
&esp;&esp;听到母亲的名讳,尤校雯的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,方才那点强撑的耍宝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良久,她才用细如蚊蚋、可怜巴巴的声音,颤巍巍地开口:“就我……牧年……还有、还有检查的医生知道……我不敢告诉别人……”
&esp;&esp;祁牧年那个文弱书生,恐怕真不够钟冉或者她那帮彪悍的娘家兄弟“活动筋骨”的。
&esp;&esp;那种兄妹之间特有的、糅合了责备、庇护与纵容的复杂情感,在薛宜和薛权之间,曾经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存在。他会因为她晚归而冷着脸训话,转身却热好她最爱的宵夜;会在她闯祸时一边骂她“小混蛋”,一边不动声色地替她收拾所有烂摊子;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直到天亮。
&esp;&esp;“雯雯……?!”薛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,带着惊疑和急切,在安静而温馨的母婴店里显得有些突兀,引得附近几位正在挑选商品的顾客侧目望来。
&esp;&esp;“下次?!”薛宜简直要被她的态度气晕。
&esp;&esp;“钟阿姨她……”薛宜稳了稳心神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,声音干涩,“她知道了吗?”
&esp;&esp;一瞬间,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责任压下来,薛宜有种脑子快要炸开的感觉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然而,就在这片混乱与焦虑之中,一个有些不合时宜、却无比清晰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——
&esp;&esp;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瞿迦有一次闯了不大不小的祸,不敢告诉瞿父和瞿家大哥,是瞿砚和板着脸把她训了一顿,转头却默默帮她把所有麻烦处理干净,还特意带她去吃了顿好的“压惊”。当时瞿迦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偷偷对她说:“嘿嘿,低空飞过,大难不死哈哈哈!我二哥就那样,嘴硬心软,吓死我了,还好有他,下次他骂我我不还嘴!”
&esp;&esp;“哦哦,说错了,没有下次!就这一次!真的,我发誓!”尤校雯急忙改口,竖起叁根手指,信誓旦旦,可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。
&esp;&esp;但好像……又不只是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