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/1)

我冷笑道:「至于为了什么,应该是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弟弟,你偷拿了云姐儿的首饰去典当,被宋氏发现了,所以才会做这种蠢事!

「带上来!」

我话音一落,一个鼻青脸肿的猥琐男子被绿绮拎了出来。

翟氏一见这男子,顿时呼出来:「宝根,你怎么了!」

她眼中露出一丝怨恨,道,「夫人,你抓奴婢的弟弟作甚?!他是无辜的!」

红鸢喝道:「大胆!竟然敢这样和夫人说话!」

我摆了摆手,道:「你这个弟弟吃喝嫖赌,无一不精,仗着伯府的势力,在外欺男霸女,恶行昭彰,若不是你还有一点儿用处,我早就活剐了他。」

那个叫宝根的男人大声呼救道:「姐……救……我……」

我让绿绮把他带下去,对翟氏一字一句道:「你若只是小偷小摸,我还能容下你,可你离间云姐儿佑哥儿的关系,是为心术不正,我便留不得你了。」

翟氏拭了拭泪,昂首道:「夫人,奴婢是前夫人安排给云姐儿的,你要是撵了我,越家夫人不会同意的!」

还敢拿我母亲说事?

果然胆子不小!

我冷笑:「母亲早说过,一切都按我说的来!你的身契她早就给了我,我想怎么料理你,就怎么料理你。」

若不是早从母亲那得了准话,我才不会来蹚这趟浑水!

翟氏尤不死心,慌张地说:「夫人,云姐儿从出生起就跟着我,等闲离不开我。撵了我,您就不怕她怨您恨您吗?」

红鸢气呼呼道:「你一个奶娘,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!」

我知道翟氏在打什么主意,无非是拿云姐儿说事。

孩子还小,很多事都不懂。

我毕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,若是强行将翟氏撵走,云姐儿说不得会心生怨恨。

可越是这样,我越留不得她!

我冷冷地望着翟氏,道:「今日等到云姐儿放学,你就去同她说,说你弟弟成亲了,要接你去享福,所以我额外开恩放你出府。日后只要有时间,你就回来看她。至于后面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」

翟氏死死盯着我,不发一言。

我淡淡地说:「翟氏,我不妨告诉你,你没有别的选择。一会儿你说错一个字,你弟弟身上就少一样东西,你且想好了,他这样的人,能挨得多少刀?」

翟氏嘶吼一声,用力挣扎着要扑过来。

红鸢一只手就制住了她,喝道:「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」

我冷冷地说:「放开她。让她自己想清楚。」

这种事,总要翟氏配合,才能处理得更好。

翟氏浑身发抖,脸上露出困兽犹斗的神情。

我也不催她,只静静地望着她。
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她终于如同泄了气的灯笼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神情衰败绝望。

我道:「可想好了?」

翟氏轻声道:「奴婢……奴婢懂得了,奴婢去后……请夫人怜惜云姐儿,好好待她。」

我冷笑:「云姐儿是我的外甥女儿,我自会好好待她!」

用得着你一个恶仆去提醒!

话说到这里,已经差不多了。

等到云姐儿下了学,翟氏脸色变了又变,终于还是抵不住对弟弟的疼爱,终于对云姐儿说了那番话。

云姐儿脸色大变,依依不舍地哭着让她别走。

红鸢在一旁劝道:「姐儿有所不知,翟妈妈是去享福呢,和弟弟弟媳一家团聚,您若是不让她去,她老来无依,不是更可怜?」

云姐儿泪眼婆娑地问道:「妈妈,这是真的吗?您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吗?」

翟氏心痛至极,这几年她小偷小摸是真,可对云姐儿的疼爱也是有的。

在伯府的日子多么舒服,她宁死也不想出去。

可弟弟是她心头宝,她不敢违逆我,终于咬了咬牙,道:「红鸢姑娘说得没错,奴婢、奴婢是去享福呢!姐儿莫要惦记了!」

红鸢顺势道:「妈妈以后有时间,定然会回府里看望姐儿的,姐儿放心等着吧。」

翟氏干巴巴地点了点头,紧紧抱了抱云姐儿,含泪道:「姐儿,你以后要听夫人的话,好好过日子,妈妈这就去了。」

翟妈妈走后,云姐儿大哭了一场,睡着之后小脸上仍有泪痕。

我把几个丫鬟中最温柔灵巧的姚黄留在了云姐儿那,让她好好宽慰这孩子。

当初,在姐姐生病过世的那一年里,翟妈妈是唯一陪在云姐儿身边的人。

一个孩童骤然失去母亲,现在又失去了亲密无间的奶娘,实为一个不小的打击。

可我相信她能挺过来。

云姐儿不再是一个人了,她有我,有佑哥儿,有赵玉华,还有学院里的同窗师长。

以后,她的世界会越来越大,慢慢地就会忘了这个居心叵测的老仆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云姐儿整日郁郁寡欢。

我对她说:「母亲懂你对翟妈妈的感情,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翟妈妈是去过好日子,你该为她开心。」

云姐儿红着眼睛道:「母亲,娘去世后,翟妈妈说,我只有她了……现在她也不要我了……」

我心头微痛,闭了闭眼,轻声说:「你怎么会只有她,你还有我,还有你爹,还有祖父祖母,外祖父外祖母,还有佑哥儿,我们是你的亲人,是最爱你的人。」

我扶住她的肩膀,鼓励道,「云姐儿,你太外公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,是大英雄!你也是将门虎女,母亲相信你,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坚持下来!」

云姐儿抬头望着我,目光中渐渐坚定起来。

她重重点了点头:「母亲,女儿明白了。」

云姐儿将会慢慢成长起来。

我想教会她的不只是分离,还有坚强。

云姐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,连对待佑哥儿的态度,也终于有所改变。

这段日子里,我时不时地教导她,告诉她同胞兄弟的重要性,并认真澄清——她母亲的过世和佑哥儿没有半点儿关系。

这确实是事实。

这些话不止我在说,姚黄也会说,她的先生也会说。

慢慢地,云姐儿对佑哥儿的戒心消除了。

姐弟俩渐渐变得无话不说,亲如手足。

我收拾翟妈妈的事并不算隐秘,只能瞒住云姐儿佑哥儿这样的孩童,却瞒不住伯府其他人。

在太夫人和李氏看来,我所倚仗的无非是越家,可我这样不留情面地撵了姐姐留下的老仆,娘家多少会对我有些意见。

可我母亲不仅没有,反而在看到两个孩子的变化后,感动地抱着我大哭了一场。

然后她大手一挥,斥巨资送了我一座京郊的马场。

母亲是想感谢我,肯定我的付出。

伯府里想看我笑话的人终于悻悻然偃旗息鼓。

我也很感慨,母亲虽然没养过我,却很了解我。

从前我心里有事,在伯府待着并不觉得有多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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