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转校生他不对劲(2/3)

他脸上的顽劣神色冻结了，下颌线微微绷紧，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，指甲抵住掌心。

他试图重新捡起那份玩世不恭的面具，想扯出一个惯常嘲弄的笑，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，又隐隐有种宿命般的绝望。

脚步声不重，却奇异地让教室里又安静了几分。贺世然下意识地撩起眼皮，朝讲台方向看去。

教室里重新响起嗡嗡的议论声，关于新来的转校生个子高、长得好看、气质有点特别。贺世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，只觉得后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没有陌生，没有探寻，没有转学生该有的任何拘谨或好奇。

那目光太沉，太重，裹挟着跨越了时间和生死的力量，穿透教室喧嚣的空气，穿透贺世然精准构筑了多年的防线，笔直地撞进他瞳孔深处。

-

柏宇。

难道柏宇也？

指间高速旋转的中性笔“啪嗒”一声，掉落在摊开的崭新课本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空白处。

他的自我介绍简短得过分，视线却一直没有从贺世然身上完全移开，仿佛其他人只是模糊的背景板。

怎么会？

贺世然眼皮都没抬，笔转得更快了些，只等着无聊流程走完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表面波澜不惊，深处却涌动着贺世然无法瞬间解读的、极其复杂的暗流。

他能感觉到，边上不远处那个新来的的身影，存在感强烈得如同实质。

贺世然猛地垂下眼，避开那令他窒息的注视，盯着课本上那支静止的中性笔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。

那个人站在讲台上，身形是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挺拔，穿着合身的白衬衫，系着规整的深蓝色领带，眉眼干净，鼻梁高挺，唇色是健康的淡红，上唇中间的唇珠清晰可见。

贺世然觉得自己的的心脏被那只无形的目光之手狠狠攥住，骤停了一拍，然后开始失控地狂跳，撞得耳膜生疼。

一个冰冷又滚烫的猜测，猝然攫住了他。

他看到柏宇的嘴角，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一整节课，贺世然坐得笔直。

柏宇听课很认真，脊背挺直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。但贺世然就是知道，对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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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那眼神

柏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，像是在寻找一个已知的坐标。然后，准确无误地，落在了贺世然脸上。

那笑容里有一闪而过的痛楚，有失而复得的庆幸，有历经沧桑的疲惫，但最终沉淀下来的，是一种磐石般毋庸置疑的、滚烫的——执着。

只一眼。

坏了的少爷才有的那种肆无忌惮。

班主任拿着教案走进来，敲了敲讲桌，压下一片喧哗：“安静！都收收心。开学第一天，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。”

那是一种深海般的凝视。

一种僵硬、戒备的笔直。

阳光从窗户斜打进来，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
一个只有经历过上辈子的他们之间才懂的隐秘讯号。

柏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，更不应该用那样的眼神看他！

他明明已经切断了一切！

那眼神分明是认得他的，不仅仅是认得。准确来说是洞悉一切，是穿透了叁世光阴的

那不是礼貌的微笑，那是一个确认。

那张脸，褪去了成年后的冷硬，却依旧带着贺世然雕刻在灵魂里的每一分熟悉。

少年翘着的腿不知不觉放了下来，晃动的鞋尖僵住。周遭所有的声音——班主任的介绍、同学的窃窃私语、窗外的蝉鸣，都在瞬间潮水般褪去，只剩下他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。

是柏宇。

怎么可能？！

“我叫柏宇。”他的声音清朗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稳定，“以后请多关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