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(2/3)
楚苏摇头：“没事。硬盘拿到了。”
然后他回抱住金子存，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楚苏在他怀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金子存站在月光下，身上有血，有灰，有汗。但那双眼睛，正看着他。
两个人并肩坐着，靠着墻，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洒下淡淡的光。
楚苏走在后面，看着金子存的背影，心里那句没说完的话，还在翻涌。
宣沐清接过硬盘，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干得好。”
但他能感觉到，金子存的手，就放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。
金子存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金子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是支援到了。宣沐清带着人赶过来，正在清理现场。
还是那件外套，但头发湿了，像是刚洗过澡。
“怕来不及。”金子存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怕万一那枪打中了，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金子存的声音很轻，“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。”
金子存站在他旁边，也在喘。
阮靖看着他，嘴角一直翘着。
两人立刻警戒，起身，贴着墻往外看。
金子存看着他，把牛奶递过来。
姜桐的脸腾地红了，往
金子存松了口气，转头看楚苏。
楚苏深吸一口气，想说点什么——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的风声。
金子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刚才，我吓到了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敲门声响了。
但他没有移开目光，就这么看着楚苏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金子存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接近笑的表情。
金子存看了他一眼，他立刻收回目光，假装专心开车。
他看了一眼金子存，又看了一眼楚苏，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，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他低下头，盯着手里的牛奶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他看着金子存，金子存也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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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说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存哥。”他轻声叫他。
楚苏的心又跳快了一拍。
楚苏接过牛奶，温热的，透过杯子传到手心。
过了很久，金子存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：“以后，不用等了。”
阮靖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按住他的肩膀。姜桐这才抬头看他，两人离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嗯？”姜桐头也不回，继续叠衣服。
金子存没有催他，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金子存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
楚苏低头一看，硬盘还在怀里，死死抱着。
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看后座的两个人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什么都懂”的表情。
金子存看着他，那双一向很冷的眼睛里，有一点楚苏从来没见过的光。
过了很久很久，楚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楚苏。”金子存忽然开口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他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动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楚苏回到自己房间。他洗了个澡，换了身干凈衣服，躺在床上。
只要他动一下，就能碰到。
但楚苏觉得，整个人都是热的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——金子存扑过来的那一刻，压在他身上的重量，那个对视，还有那句“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”。
然后他说：“因为我怕。”
阮靖靠在床头，看着姜桐忙前忙后——收拾东西、检查单据、把别人送的水果营养品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两个人走出巷子，走向支援的人群。
他伸手，把楚苏拉进怀里。
楚苏闭上眼睛，在心里对自己说——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夜风从巷口吹过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楚苏看着他，鼓起全部的勇气，问：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那样看着我？”
楚苏的眼眶突然就酸了。
楚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就这么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那杯牛奶，看着面前这个人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哥……”楚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回去的路上，还是顾凌云开车。
车驶入夜色，离组织越来越近。
楚苏坐在旁边，看着窗外。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
过了好一会儿，金子存才开口：“硬盘……还在吗？”
楚苏松了口气，整个人滑坐在地上。
“这个是你爱吃的，带回去。这个嫂子送的，得留着。这个……谁送的来着？”
回到组织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这傻子，从进门就没停过，比他这个出院的人还忙。
金子存也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收拾得干干凈凈的病房里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那目光让楚苏有点不自在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什么。
阮靖出院这天，天气好得过分。
金色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牛奶差点洒了，被楚苏眼疾手快地放到旁边的柜子上。
他转头看金子存那个人看着前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点柔和。
手里端着一杯牛奶，还冒着热气。
楚苏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两个人抱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这一次，谁都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宣沐清看到他们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很喜欢。”
看到你冲过来的时候，我也吓到了。
追兵的声音从外面经过，越来越远，终于消失了。